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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纯食
只认原著周和原著叶

【周叶】Devil(下)

《Devil(上)》  

《Devil(中)》


(下)

在叶修动手与他反抗前,周泽楷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长袍,将上半身裸露给叶修看。

“……你!”叶修顾不得为了周泽楷那三个字生气,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本应光洁的身体却布了些伤痕。而且这些伤口他熟,长年在刀光剑影中讨命,他身上就满是这些伤。

“我自愿来的……不是为了让你放过教廷。”叶修听见周泽楷说,“我是来见你的。”

【以上前文】

经历了这么多,叶修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

可这是周泽楷。

周泽楷的亲吻落在叶修的额头、眼眸、鼻尖、脸颊和颈间,吻轻柔且虔诚,就像叶修待周泽楷如珍贵易碎的器瓷,他之于对方也是如此。

周泽楷将里衣从叶修身上剥落,两人上身赤裸相对,他道:“我很想你。”

叶修的面容相比六年前没什么变化,但是多了令人胆寒的冰霜和血戾气质。周泽楷不怕,他贪婪地看着,想把只存在于想象中六年的面容牢牢地印刻下来。

 

* * * * * * * *

周泽楷决定变强大的那一刻,就把接受过的条条教义都抛弃掉了,没了叶修,他无所谓去天堂或是地狱。

没有足够的能力,那就学会变强。

把王室拉下马后,教廷便忙着清理忠于王室的势力;主教相信周泽楷不傻,不会放着大好前途不要、为了一个败者去忤逆他,就对接任者采取了放养态度。

所以领了神诏后,周泽楷便有了身份去发展势力。

都是为教廷工作,在年近六旬的现任大主教和刚成年的下任大主教中,明智的都会选择年轻的后者。根本就没有人想得到周泽楷的心已离了教廷,等到他们知道了,早就在不知不觉被周泽楷绑住了,想脱身已无可能。

 

大主教本不会这么蠢,但是权力迷惑人心,忘了教廷对付王室的初衷是因为王室和教廷多年来的仇。

他竟然对通过小国王操纵国事上了瘾。

术业有专攻,小国王不是这块料,大主教更不是。

沙漠那头教廷的眼线早就消亡,没有消息传回,教廷安心认为被驱逐的王室没有动作。而这时候,他们用来攻击叶家的谣言,正在民间通过口口相传一个一个地被击碎,消息称背后黑手正是教廷。

大主教通过王权强势地压下了舆论,又颁布了一系列对民生百害而无一益的政令。

两年间,教廷将原本运行得好好的公国搅成了一团面糊。而叶修在沙漠集结势力,周泽楷在王城稳定根基。

 

四年前,反叛军起义的消息正式传回王城时,教廷丝毫不放在眼里,只当是愚民们以卵击石,妄图挑战教廷的权威。

周泽楷从自己的眼线那里听到反叛军将领是叶修,心里一动后就不动声色地笑了。

最开始公国的军队毫不费力就能抵挡住反叛军的进攻,但叶修本就是打战的一把好手,又有民众、城池军队渐渐地倒戈,对反叛军而言,战争形式从被压制到势均力敌再到一边倒向他们。

这一战打了四年,教廷费尽了公国的人力财力物力,民众和军队早就又乏又怒,未被征服的土地上的人民恨不得叶修率领的军队下一秒就打来,他们一定亲自打开城门热烈欢迎反叛军的到来。

失了上帝的庇护和民众的推崇,教廷依靠往日的威风还在苦苦支撑着,等到反派军杀入王城,只剩一层躯壳的教廷毫无疑问会葬身在民众的暴怒中。

 

在大主教竭力与反叛军对抗的这四年内,周泽楷也开始出手。他逐步地在瓦解教廷的权力机关,将一个个与主教同心的神职人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教廷内部的“动乱”被周泽楷私下煽动又被他明面镇压,落在忙着当“君王”的大主教眼里就只是接任者在替他分忧,丝毫没怀疑这些事是周泽楷在自导自演。

 

* * * * * * * *

依旧是一段没什么然而撸否就是要屏蔽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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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原本的打算是完全吞掉教廷的势力,但他毕竟年少,只认现任大主教的人不在少数。在叶修打到王城门口之前,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在大主教及他的党羽都没察觉到的黑暗处,分割掉教廷一半势力。

 

侍者是周泽楷被接入教廷时大主教分配给他的,周泽楷曾动过将侍者收为己用或者干脆抹杀的心思,最后还是觉得留他一条命用来迷惑大主教更好。

从王城城门已能看见反叛军的身影,群众巴不得再快点,教廷上下却乱成一锅蚂蚁,尤以大主教最为心焦。

“叶修”这两个字对大主教来说已成谈之色变,反叛军离王城越近,他就越来越频繁地做噩梦。

梦里被他下药毒死的国王、被流放沙漠的公爵和公主、被他暗暗害死的小王子一个个地要他偿命;他向神求救,侍奉了一辈子的上帝却道他只配下地狱;最后是长着黑色翅膀的叶修露出獠牙对他狞笑,一脚将他踹入了无边深渊。

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是周泽楷。

大主教曾经说过不干预周泽楷与叶修的私交是为了凡事留条后路,现在,是他需要这个后路的时候了。

 

周泽楷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妙,在他想要自行解开绳子前,却发现来人是叶修。

了解处境后,啼笑皆非。他不知道该笑大主教越发蠢还是感谢大主教把他送来。

周泽楷觉得大主教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不只是迫害王室,还有把他带回教廷教养并钦定他为继任者。他已全然不是那个圣洁无暇的圣徒,这六年来他杀过无数教徒,反叛军起义后他为了帮叶修又暗中给教廷使过无数绊。

 

* * * * * * * *

叶修不知道周泽楷是如何能将温柔与粗暴这两种对立的气质杂糅在一起,还运用得这么好。

他渴望了多年的人正与他交合,周泽楷的表情无害到他晃神,但埋在他身体里的凶器却异常凶猛地在冲撞。

可叶修爱着这两股矛盾又和谐的气息,他全身发软,迷恋这超乎想象的快感。在周泽楷低喊他名字时,叶修决定放纵自己沉沦进情欲里。

 

一次之后,叶修伸手抚上躺在他身侧的人的脸颊,贪恋地盯着周泽楷看。

当他听到周泽楷这些年所做的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态。

这般近乎疯狂的偏执,只能目瞪口呆地接收着,眼前的人不是那个他曾经熟悉的、与世无争的周泽楷。他身上流露出的是强大的黑气压,任何人若不经他允许就想靠近,很快就会被气焰吞没。

可是对遭受了巨大变故、又经历四年战火洗礼的叶修来说,这种几近堕入深渊的黑暗气息更加地吸引他。

六年前,他们曾经是同一路人。

王室骑士同主教候选人并列走在光明的道路上,不拘一格的骑士不停地唾弃着教廷那条条框框的教义,却不敢拉着他深爱着、却圣环加身的未来主教一起入地狱。

那个时候若是能再好好过个几十年,等到王室和教廷的上一辈掌权者都退位,换他们两个走上高位,双方跨越世纪的恩恩怨怨或许就能消失无踪。

可现实永远是现实,不会有如果。

六年后的如今,他们依旧是同一路人。

恶魔狠,叶修就变得比他们更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不在乎,他一定要把整个教廷钉在耻辱柱上,让一群道貌岸然的魔鬼去向他至亲谢罪。

多年前发现对叶修感情的时候周泽楷还在教义和情感中挣扎,但在教廷毁了王室之后,周泽楷就把自己给染黑了。在伪装中过了六年,支撑他的是“等着叶修”这个信念。

 

这一夜两人又陆陆续续做了几次,不知到了何时,叶修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周泽楷就在那一次结束后退了出来,将叶修抱在怀里,一起入睡。

没过多久,鸡鸣声一响,两人同时睁眼。

温存了一会,起身之前,周泽楷道:“我还要回教廷。”

叶修愣了一秒后,没问他为何还要回去,而是似笑非笑地道:“好,作为给教廷礼物的交换,我率兵往后退一百里。”

周泽楷听出了叶修话里的调侃意味,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叶修要了一个深吻。

 

 

天亮后,使者护送周泽楷回王城,一路上看他的眼神都很耐人寻味。周泽楷回了个无辜纯良至极的笑脸,下一秒就拿剑把使者的喉咙给割断了。

随行的几个人员都吓傻了,脸色苍白地朝周泽楷下跪磕头。

胆小又惜命的人不能长信,却能收买一时,周泽楷深知这个真理,许了饶命和富贵的承诺,要求随行人员回去之后按着口供向教廷禀告。

 

反叛军后退的消息让教廷舒心不少,但是在看到周泽楷和他捧着一个装着派遣出去的使者人头的盒子后,大主教青黑着脸,差点直接晕倒。

叶修率兵退后,当然是周泽楷这份大礼换来的。

而使者的人头却明摆着在传递“反叛军还会打来”的讯息。

反叛军现在离王城是两百里的距离,按照最短时间估算,他们十天后就会打到城门口,而已经没多少将士驻守的王城,一天内就会沦陷。

周泽楷被大主教遣人送回了圣院好生招待着,他心里和明镜似的,完全知道主教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以往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就如常。

大主教和教院长老们在收拾细软准备在反叛军杀来之前跑路,大难临头之际,效忠于大主教的一部分人为了活命终于投向周泽楷,也带来了教廷掌权者打算逃跑的消息。

头衔还是“未来大主教”的周泽楷勾了勾嘴角,只说了一句:“逃不了。”

 

三天后寅时,天色仍旧灰暗,人们还在睡梦中时,反叛军在一片宁静中撞开了城门。

被教徒摇醒的大主教吓得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立即吩咐仆人把他的行李带上,又让人去和看着周泽楷的眼线说将人带过来。

 

大主教哆嗦着手将剑架在周泽楷脖子上,警惕地看着眼前身上剑上都沾满鲜血的叶修。

“放、放我走,不然我、我杀了他。”

叶修看了眼命握在别人手中、神情却比他还镇定的周泽楷,对着大主教的表情不自禁换成了怜悯,他用波澜不惊的口气道:“杀吧。”

叶修的反应可不在大主教的预料之中,他的眼神黯了下来,慌忙道:“你看清楚,我要杀了周泽楷。”

“嗯……”叶修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我两个国王舅舅你都敢杀,我当然相信你敢杀了你的继任者。”

提及此,大主教心都沉了,叶修居然连周泽楷的死活都不在乎了,他丝毫不怀疑叶修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来报仇。

听着没有营养的对话,周泽楷有点无奈,又觉得戏演到这地步,也是时候收场了。

剑锋换成紧挨大主教的脖颈动脉时,大主教怒火十足地冲周泽楷喊道:“你……教廷的叛徒!”

周泽楷不否认,“你说得对。”

这副态度着实吓了大主教一跳,他只好转换策略,求饶道:“泽楷,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恩将仇报。”

大主教又想到什么,连忙补充:“我百年之后你就接任大主教,要对教廷负起责来。不……只要你能打败叶修这个反叛者,我立刻把主教之位让给你!”

都这个时候了还做白日梦呢,叶修翻白眼。站在他前方的周泽楷却很认真地在回答:“养育之恩,还了……反叛军后退一百里。”

话锋一转,周泽楷说:“大主教一职,你不会让我当。”

这话确实让大主教无法反驳。是,周泽楷从反叛军那里回来时就意味着不会有“未来大主教”,一个已经不干净了的人是没有资格当大主教的,何况玷污他的还是同性,上帝绝对无法容忍这种事。大主教留下周泽楷,只是为了若真被叶修逼上绝路,能有一个保命的筹码。

 

为了生计早早出来摆摊的小商贩还没踏出家门,就被街道上满目的士兵给吓得退了回去,哆嗦着躲在家里,只期望战斗不会波及到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天色渐亮,王城从沉睡中苏醒,反叛军向守城将士和全体平民承诺:“反叛军决不会杀害无辜,投降的将士、不抵抗的平民,请照旧过日子。”

外头各城邦被教廷搅得水深火热,王城身为公国中心,更是苦不堪言,平日最是盼着反叛军赶紧打来。真等到了政权更迭这一天,他们无不欣喜若狂,将士和平民们都在积极配合反叛军占领各权力机关。

教廷也被反叛军占领,妄图冲破包围出逃的教徒都成了剑下亡魂。

叶修说过要将教廷掌权者们绑在耻辱柱上,让他们的叫喊消失在烈焰中,周泽楷替他完成了前一半。

偌大的教院里,大主教、教院长老们、参与到迫害王室计划中的每一个教徒,都被钉在高处纯白的十字架上。他们身后是巨大的耶稣雕像,脚下是已淋上焦油、被堆得高高的柴火。

“你说要回教廷,就是为了做这件事?”叶修问周泽楷。他手里拿着火炬,听着此起彼伏的求饶声,觉得异常痛快。

“是。”周泽楷道,又向叶修指出,“你率军后退一百里,是为了走地道进王城。”

“没错。”叶修也不避讳。地道是百年前王室挖的,为的是如若有一天王城陷入危险,能有一条撤退的道路,这个秘密向来只有王室直系知晓。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起,叶修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至此,他的仇就报完了,王室和教廷之间百年来的仇,也将随着大火消失殆尽。

 

周泽楷不要神权,叶修也不要王权。反叛军里一大批能人,会为公国建立起完整的君主立宪制。

自此,荣耀公国便交到他们和人民手里,兴衰荣辱,再与他们二人无关。

叶修将父母的骨灰葬入了王坟,又将却邪剑直立插入墓园入口的石碑上,“斗神”的威名可以确保外人和后世不会来打扰王室祖先的安宁。

 

两个人、两匹骏马、两份行囊、一点盘缠。

“去哪?”王城门口,周泽楷问。

“走哪算哪?”叶修说。

“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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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明明只想摸个3000字的鱼,结果变成1.4w字,搞不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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